时间清浅,功夫不染
千古香烟,桑田云淡
理想走在独立,总觉得朝思暮想
执着的是尘世烦恼,流连的是万水千山
笔迹虽已泛黄,似乎婉约呢喃仍旧浓情绸缪
不期而遇,伊人随缘,将来方长,睹的是终身宁靖
酸甜苦辣,急遽无怨
喧闹保持,幽绪变化...
/>家乡的秋在城市里读了四年的大学,又回到了距离家乡百里之遥的县城,还是不能和我的那个小村庄朝夕相处
与家乡的联系总如一支断藕,虽被腰斩,但总有丝牵牵连连,独我一人知道,丝,是我的心事
而今,重阳刚过,天气变凉,秋虫唧唧,我更加怀念起秋天的家乡,尤其是家乡那绵绵的秋味
一家乡,处在一片远近无山的平原上
每隔四五里路,就能见到一簇蜷伏的村落
秋天的早晨,多雾
那雾很浓,就如同扯不开的棉絮,远树近树都消遁了枯瘦凋零的模样
低低的檐棱,只是一条若有若无的暗线
家乡的早晨,起床最早的是老人,每到五点,天刚擦亮,在浓浓的晨雾那面,听到谁家的门板“吱”的一声,很脆,然后另一家也“吱”的一声,打开了农家疲惫而原始的一天
东门里、西门里,先后走出了早起拾粪的老人,大襟褂子随便披在身上,一张铁锨,撅着一个粪篓,便开始了环绕全村的“狩猎”,运气好的,转到半个村子,就能捡到满满一篓,“天还早着哩,再去捡一篓”
家乡人是聚族而居的,大大小小一个部落
一家子人,自然少了些寒暄,见了面有时随便答应一声,甚至不用说话,便各忙各的去了
不过有时也能听到老兄弟几个随便唠几句:“唉,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凉啦!”“呵,可不是呗!”“赶明儿就把那点地种上吧
”“种上,也该种上啦!”这北方人的谈话,在简简短短当中,饱蕴着北方人直爽和敦厚
年轻人起床,就像年轻人的脾气,毛躁!男人提上裤子,蹬上鞋子,披了褂子,先去挑水
听吧,那个四四方方的井台子上,总有叮叮当当的水桶碰撞声,透过蒙蒙雾气传过来
那是绵延了上千年的脆响
顺着这个声音走吧,肯定能找到一则美丽的传说或者一个优美的神话
女人简单地拢一把头发(或许,头发上还挂着一根昨天的草叶子)
这时,男人挑一担水,颤悠颤悠地进门了——家乡的水是甜的,一凉能凉到骨头里去——女人提半桶水,哗啦啦倒进锅里,扣上高粱秸钉的锅盖儿
风箱啪嗒啪嗒地,在各家矮小的窗户里,在厚厚的门板后面传出来
家乡的早晨,不能不重视风箱,是风箱把乡村的早晨给拉长了,风箱那沉实而节律的啪嗒声,让农村的日子变的脚踏实地
那时的家乡,厨房、卧室还有客厅是一体的,灶台和炕头连着有一条暗道,所以风箱一响,便把灶火的一部分热气吹进了炕洞子,睡在那炕上,不用电褥子,就很暖和,孩子睡在上面,恣得直翻跟斗
风箱搅醒了看家狗的最后一个回笼觉
他们从立着的棒子秸里钻出来,比着赛似地叫,你叫,我也叫,还有鸡、鸭,还有水桶,还有车轱轮子,还有爱絮叨的老祖宗,都来这里凑热闹
秋天的早晨,忙忙碌碌的,乡下人生来就是忙碌这个世界
二秋天的中午,天高日暖,白云碧天
太阳已不再是秋老虎,而完全慈祥成一位七十的老祖宗,慈眉善目的
高粱已经熟透了脸,红红的,脑袋低低地压下来,沉沉的,风一过去,摇摇晃晃,活像一个醉汉
干硬的土块被挤出了一道裂缝,裂缝里现出红薯们肥硕的胸腹
花生也到了收秧的时候了,饱满的花生,沿中缝一捏,“啪”的一声,里面现出两个肥嘟嘟的果仁,活像两个正在酣睡的娃娃
我们小时候,常常围着花生唱简单的儿歌,“麻屋子,红帐子,里面躺着个白胖子”
这些儿歌装饰了我们童年的梦
狗娃把嘴用手一抹之后,背起比自己高的竹筐,拿上一把比自己小一点的镰刀拉上牛放牛割草去了
女娃收拾完碗筷,迅速地把爷爷及父母亲割的麦捆抱到地边立起来晒太阳,又拿起铁镢挖地里的半夏,为自己上学准备学费
快十一点时,她提上东西回家准备午饭去了
主人的挥之不去的想法,遗赠永远不会让人叹息
这些选择和抛弃让我感到,我内心的回归可能只是现实之外的美丽而空灵的梦想
但是和何静先生在一起不仅仅是诗与梦,桃园不仅仅是短暂的恋爱关系
这是一生的痴迷,“虽然我的志向是合适的,但不是家庭成员,也不是有钱人或有钱人,我只是觉得绿色的山脉和河流适合我”
不过,一拨拨的下放知青,一批批的下放干部,总不时地给这清山秀水增添一些色彩,带来一点活力
虽然以后他们都陆续回了城,但这种大移民,直到现在还深深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
我离开青阳县已近三十年了,这三十年我们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
我在青阳的这段生活,对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出生的年轻人来说宛若隔世,而它在我的心中,一直不能忘怀
青阳是我的第二故乡
这是我认识人生,接受人生再教育的地方,也是我成家立业的地方
以后,也曾回青阳几次,有那么多的熟人、同事,还有我曾诊治过的病人,大家见面时的热呼劲,就像回到渴别多年的老家一样
毕竟,时间有限,总是把我限制在客人的位子上,而常留下不少遗憾
山水有幸,青阳在我身上留下的人生韵味和山水气息至今还在,许多美好的时光,还不时浮现在眼前
就是在梦里,也割不断这段情缘
往事就像发生在昨天,总是那么的清晰
如是我拿起笔,写下在青阳所过的日子,所熟悉的人和事,所跋涉过的山山水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