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仔细地注视着这个小镇上的一切
我发现,我无法摹写这个小镇
它的琐碎、它的真实:寒风里光膀子的乞讨者嘴里念着喜歌“你过年我高兴,你发财我沾光”;卖炮仗的中年男人一脸焦急,派出所没收了他的货,那是他今年的命根子;半傻的女人与我说话,她是我的堂婶,我的堂叔刚死去不到一个月,她改嫁了,我的堂叔是上吊死的,我的这个傻堂婶一脸灿烂;一个穿着入时的女子与我擦肩而过,她狠狠地瞟了我一眼,那熟悉妖艳的面孔令我的心隐隐作疼……
我打开一本女孩的写真集问店员: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,拍写真集也为求职?回答是肯定的
店员说:现在那么多本科生、下岗职工插针,找工作压力多大呀
这个女孩今年读中专三年级,再有一年就面临毕业,她家在农村,为了积攒百十元钱拍这本求职写真集,整整吃了几个月的水煮面
看着这一帧帧各种造型的相片中,那一次次轻佻而又无奈、单纯而又狡黠的笑容,我面前浮现出一个花季少女吞咽水煮面的苦涩神情来
这是一座离开都会的默默无闻山,山中默默无闻,是为大天然的造化
因缘使然,山角下,一处被人唾弃的旧屋,真实的说是两室一院的茅屋,属于最陈旧的那种,然而稍加修作,也是不妨接受波涛汹涌的,此刻已变成了我的驻步处
有些货色,是可遇而不行求的,以是,它是我的因缘
我给它取了一个俗名非闲人免进
归去,拨开炉火,就牛肉下酒,虽无对饮,雪堪做陪,天地有我,慢慢醉了,朔风虽烈,心暖似阳春,岂不妙哉?人生如此,夫复何求
——自然,此乃本人妙想,林冲归去时,房屋已塌……
她们的嘴唇形成了不平常的脸色,眼圈不是由于熬夜,但却围了一圈暗黑
玄色的眉毛也形成色彩斑斓